彼岸,花期無傷

我本是冥界掌管血池的花妖曼珠,在眾多女鬼慘不忍睹的襯托下,成了冥界與魔界和親的最佳人選。即便如此,我卻依舊和其他六界的少女一樣,暗戀這九重天上最高冷的神-——沙華上神。

那日清晨,我早早的便被好友婆娑喚醒,拉到了奈何橋,這兒卻早已是“妖山妖海“了。乃至孟婆也被擠到了忘川河邊。這一切的源頭,只是因為沙華上神要來此轉世。在神界,神帝是萬萬不能容忍有神的呼聲比他還高,更何況沙華上神早在萬年前,實力便與當時還未登基的神帝旗鼓相當了。如今更是高深莫測,也難怪神帝會防著他了,不過忌憚沙華上神的實力遲遲未動手罷了。到不知前些日子神帝怎么想的,治了沙華上神一個藐視神帝的罪,將他貶謫至此,受千年輪回之苦。沙華上神到也一身傲骨,面無表情的答應了。

女鬼們一陣陣的呼聲將我從思緒中拉回。他一襲銀袍,伴隨著吞天滅地的氣勢,腳踏上古神獸——九尾雪狐。我倒也是看過《萬獸通史》的,九尾雪狐,乃與上古洪荒大帝、萬玉玄靈、和秋歃帝君的坐騎真龍、天鳳、麒麟合稱上古四大神獸。我亦從未想過,這般厲害的上古神獸竟甘願成為沙華上神的坐騎。

他背對著我,我的心中卻是竊喜,因為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,哪怕只是一個背影。誰料,他不經意的回眸,我便恰好與他四目相對。淡紫色的眸子像是一潭幽水,瀲灩了所有芳華。此刻像是有什么東西撞入我的心裏,在心湖中泛起絲絲漣漪。他轉身朝我走來,又與我擦肩而過。只一瞬間的事,於我而言,就像是過了一千年那般漫長。

我還在發愣時,沙華上神已是接過孟婆手中的孟婆湯一飲而盡,跳入忘川河中。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,只覺著沙華上神朝我這兒看了一眼。隨著水花的濺起,只留下了女鬼們的哀歎。我只癡癡的看著這忘川河,心中更像是缺了一塊。帶我回過神來,四周早已人走茶涼了。我歎了口氣,該回去了,但腿就像是灌了鐵一般,竟無法移動半步。手上的三生鏈竟不受控的拉著我朝忘川河飛去,在我的掙紮中,我被拉入了忘川河。

三生繁花成穗柳,千年前的驚鴻一瞥成了彼此糾纏的開始。人生只若初見,何事卻無法秋風悲畫扇。

第一世,我是相府嫡女,他是異國國君,為了他的天下,我在皇宮望著這四四方方的天歎息,禍亂君主,將皇宮變成了廢墟。為他,我背上了紅顏禍水的罵名。待他身披鎧甲站在我面前時,眼中的冷漠告訴我,我亡國妖姬配不上他。。。。

第二世,我是商人之女,富可敵國的我嫁給了才華驚豔的他,平凡一生。。。。

第三世,我是他的婢女,微微螻蟻憂,鬱鬱不得吐。這一世注定有緣無分。。。

寄言塵世客,何處欲歸臨?這千年的相伴,踏破了這浮世喧囂。他的刑法結束了,而我卻因逃婚被捉回。

我狼狽的跪在冥王面前,聽著冥王宣讀著我的罪行。他走了進來,向冥王告別後轉身離去,我不甘地抓住他的衣角,問他有沒有愛過我”從來沒有“。我抬頭想在看他一眼,卻只有一個背影。原來他真的是無情的 ,沒有這七情六欲。有的,不過是我自作多情。我�酒鵠床糧閃成系睦幔�微笑著跟黑白無常去接受自己的懲罰,以此來保留自己最後一點可笑的尊嚴。

路上,白無常問我這三世可有最喜歡的一世,我沒有回答他。我知道自己最喜歡第三世,那一世,我一直陪著他,沒有三妻四妾,也沒有夫人,也許我很自私,但那一世他完全屬於我。

我變成了本體守在黃泉路上,三生鏈化成了三生石與我相伴。

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菩提,一曲一彼岸,一夢一婆娑。千年前的回眸一瞥成了最致命的毒藥。千年後又是誰在等待?紅衣傾城,銀袍無雙,亦不知誰負了誰